烟墩角拍天鹅

 

房祝璞

 

同事电话：周日（11月30日）我们要去拍荣成天鹅湖拍天鹅，你不去吗？没要紧的事我就去。我爽快的答应了。

这之前，我对荣成天鹅天鹅湖的了解，只限于一半次电视上的介绍。没大注意，也没关心。这次要去拍天鹅，临时抱佛脚。周六在家研究刚买不久的尼康D90，看用户手册，还在网上搜看摄影视频，捣鼓一大半天，一知半解，只弄懂点皮毛的东西。弄完D90，又在网上查找关于天鹅，关于荣成天鹅的资料。恶补了一顿，对天鹅、天鹅湖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天鹅主要三种，大天鹅、小天鹅和疣鼻天鹅。荣成栖息的大多是大天鹅，羽毛纯白，颈修长而弯曲，眼至嘴淡黄色，嘴尖及下嘴黑色，栖息于多苇草的湖泊，以水生植物，水生昆虫为食。荣成天鹅湖，最大的当数成山卫的马山天鹅湖了。

我们去的是烟墩角天鹅湖。从网上知道，拍天鹅大都是去烟墩角。却不是马山，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想弄明白的欲望，管他呢。周日早六点四十，同事开车接我，七点东方大厦集合。不多时，又有两辆车到达，我并不认识他们，我是新人，第一次参加他们的摄影活动。他们的组织叫新摄影联盟。不知为什么起这个名字。是已有摄影联盟，还是有个旧摄影联盟。瞎操心瞎寻思，乱猜而已。

要出发了，先走银滩，拉几个人。在外事学院集合好。我吃了一惊。车队中有一辆彪悍的悍马，还有一辆高大威猛的改装吉普，看车上贴有一个标志，“越野e族”，知道不是熊单位，威风八面的很。出发，行进中用对讲机联系，很气派很豪迈，当然很牛气。一路高歌，一路雄风。我坐在一辆白色crv车上，听驾车的有钱人，高谈阔论，纵横千里。看来钱真是好东西。叫鬼推磨就不说了，它更能使人阳春白雪、儒雅风度；豪气豪爽、英雄气概，这才是真家伙，才是钱的真谛。我天性认生，插不上话，呆拙木讷，很不自然。

九点左右，过两道保安的栏杆，进入烟墩角村，可以看出对天鹅的保护，是上心的。下了车，四散走开。远望并不开阔的天鹅湖，星星闪闪，雪白融融的天鹅，闲适游动、仙子凌波、振翅翱翔各具情态。再看湖边栏杆处，拍照者持着轻型武器，架着重型大炮，咔嚓咔嚓乱响。还有些下到了湖边，与天鹅亲密接触。来不及再看了，我打开相机，也噼里啪啦的乱照一通。毕竟是新手上路，家伙又不很丁当。D90套机，镜头疲软，和那些大块头的镜头没得比。话再说回来，也无所谓，赶不上别人的事多着呢。无非娱乐性情，玩玩而已。我水里拍，空里拍，近拍远拍，拍了个不亦乐乎。拍照中间，看到有中年妇女在喂天鹅玉米，这就是人们说的花大姐。天鹅们聚集散开，打闹嬉戏。拿游者拍照者不当外人，和睦相处、其乐无穷。不远处，一穿白衣，亭亭玉立的少女，在舞动着抛洒玉米，洁白的天鹅跃出水面，和少女翩翩起舞，这一刻那娇美的少女，就是一只洁白无暇的天鹅。我欣赏这美，心境清澈明净，也没忘记咔嚓一下。

只顾拍呀照呀，离大队人马老远。见他们忘了天鹅，在拍摄模特。拍模特是这次活动的另一个主题。我并没凑过去。面对美女们的搔首弄姿，有雕琢作秀之嫌，失去了自然天成的味道。

走走拍拍之间，猛抬头，见到烟墩角的草房。值得拍摄，我喜欢旧的有年头有历史的东西。我也扔了天鹅，跨出围栏。走不几步，就是村南的房舍。房子不全是草房，夹杂着一两幢瓦房。排列并不规整，胡同宽窄不一，长短不齐。一抓老大的石头，不规则却平整的砌着墙面。是现今的瓦匠盖不出的。最奇的是用海草苫的房顶，坡陡尖高，易于流水，不乱海草。不少的房顶罩上似渔网的网状物，说是怕有大风把草掀跑了。这几年海草越来越少，一是滩涂养殖，破坏了生态，二是天鹅吃海草，自然减少。一位老人告诉我，这些房子多的有一百多年，他家的也六十多年。这种房子冬暖夏凉，舒适妥帖。不过房子窗小家暗，住起来不亮堂，不爽朗。老人说：村里一般不许拆。这可能是为的旅游照相，作为民间的传统的古老的物件保存，我猜想。和老人走着拉扯着话。他提到村北面的天鹅湖，比这里要大的多，早年没人管，荒芜了。而这里，就从花大姐和他丈夫袁学顺的护理喂养下，天鹅都飞这了。难道村北就是马山天鹅湖吗，不得而知。

向湖边走，看到立着的一块大石头，正面写有“烟墩角文化广场”不明白，一些小饭馆，一些健身器材，往哪文化。不如直截了当，写上烟墩角天鹅湖。反面是村庄的简介，村名有意思有讲究，大意是：明朝崇祯年间，曲姓迁此。明初抗倭，村东崮山顶设烟墩（烽火墩）。村居烟墩西北角，故名烟墩角。朝廷曾在此安营扎寨，至今村周围留有寨里，教场、炮台、官房、烟墩、官泊等遗迹。清朝道光年间被列为荣成八大景之一。

拍了一上午，中午在花大姐开的小吃部用餐，外地来拍照的大都在这里吃饭，可同时招待上百人，这也算是对天鹅保护者的一份敬意。我们二十多口，在一舖大炕上。土炕暖和，午宴丰盛。馒头米角，稀饭菜渣，生猛海鲜，豆腐粉条，我很吃了一顿。结果是一顿免费的午餐，有钱又仗义的人结了帐。有车坐有饭吃，真不好意思，我能做点什么。

吃过午饭，有提议再咔哒几下，大家响应，又是一个多小时的长枪短炮的较量。几位模特和天鹅媲美，大家不放过这争艳斗奇的画面，争相拍照。我游离于天鹅、美女、摄影者之外。举起相机，欣赏自然的造化，记录瞬间的美景。自然又想起了卞之琳的《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收工，回家，起锚，返航，一路顺风，一路凯歌，一路收获。

照片就不在这里献丑了，满网上都是天鹅照，多得是，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