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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烟
    发稿作者:管理员   ‖  发布时间:2010-4-20  ‖  查看751次  ‖  

    说烟

     

    房祝璞

     

    突然想到这个题目,是在一天中午的酒后。醉与不醉之间,坐在电脑前面,顺手点上一颗香烟,吞云吐雾、有滋有味、大口大口的抽着。顺理成章地想到了抽烟的事情。

    抽烟,糟蹋身体,浪费银子,不是什么好事情,这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可有那么一干人,手里随时夹着烟,一根接一根,一口接一口,狠抽猛吐。抽烟似乎和贪食伤胃、贪色伤精,贪赌伤钱一样,知其危害,却难舍引诱。世上的事情,如果都可以当断即断,无欲则刚,中规中矩,不都成了君子贤达。不会的,左中右,上中下,好中差,十个手指怎么可以一般齐哪?

    我的抽烟历史,要从十岁八岁的抽葫芦蔓开始。秋冬季节,每家的院墙上爬满焦黄枯死的葫芦蔓,扯丝挂绺,拉拉扯扯,随手可得。这种东西中间有许多细孔,可以吸烟通气,当烟抽,是孩子们的“烟卷”。通常几个玩伴凑在一起,各掐一截,虎口长,躲在胡同的旮旯处,翻出藏在里兜的火柴皮和零散的火柴,扯起衣角遮风,小心谨慎的擦着宝贵的火柴,嘴里叼着葫芦蔓,凑近火苗,吧嗒吧嗒用劲的吸,狠命的抽,辛辣苦涩一股老草味,呛人咳嗽流眼泪。可那神气那刺激那猎奇,对于一个孩子,是不是象今天的非主流者吸食冰片,当成时尚前卫阔绰酷派的成分。那时的孩子都是清寒农家出身,俭省吝惜,有谁的葫芦蔓,没点着或者抽一半灭了,那是不舍的再划第二根的,相互对火,保存火种。从家里偷几根火柴是不容易的,早年家里用火柴是论根数的。一包火柴用了几盒,窗窝、锅灶有几盒,火柴盒里有多少根,家人是有数的,你不敢随意拿。大人对火柴,历来从严管理,理由是:孩子拿火柴,火火柒柒,要出大事;抽烟的事,家长倒没多注意。说来也怪,那个年代,抽烟的大人多,小孩也不少。我寻思可能是那时没什么好玩的,寂寞无聊,抽烟就成了解闷的一种方式。无稽之谈,一家之言。

    说到这,不得不提到关于孩子抽烟玩火的事。有两件:一是因我所为。一年的春天,按家长的吩咐,我的负责着弟弟。我们在家门口的胡同口闲站,无聊之极,乱翻衣兜,摸出仅有的两根火柴和火柴皮。突然想到抽葫芦蔓,就到院墙边扯了一截,划火点烟,弟弟拽我的衣襟,有制止的意思。我不理,埋怨他干扰没有点着,为了保牢,我凑近我家房山的草垛旁背风处。一次点中,暗自庆幸,刚抽几口,发现草垛着火。我惊吓慌乱,捡石头瓦块,往着火处扔,不起作用,我拉起弟弟就跑了。事后知道是母亲在锅灶做饭,发现院子上空烟雾缭绕,灰尘纷飞。跑到外面一看,大事不好,草垛起火了,她跑回家舀了一盆水泼上,根本没用。她跑到街心十字路口,朝北面呼喊。几十米外,村边生产队席地瓜的社员,拿着锨镢水桶,救火如救命。很快把火扑灭。值得庆幸的是烧了点草,房子安然无恙。有几分侥幸:母亲发现火情及时;村边有社员席地瓜,救得及时;还有,当时老天长眼,风向对劲,没刮向房子。要不,干焦的草房早化为灰烬,真是万幸。可我就不万幸了,先是,最早找到我的母亲,连气带火,痛打了一番;接着是清理完余火的父亲,加大力度,增加狠度补充完善了“一下”。于是,我的屁股上留痕,脑子上划痕。从此我本本分分,规规矩矩,更像一个木呆无神的良民了。我酿的这场火情,还算轻的。另一件是,第二年的深秋,村里起的那场大火可就搞大了。一天中午,午饭时分,各家都围坐在炕上吃饭。突然,有人声嘶力竭,大喊狂喊:“南河起火了!南河起火了!”只见窗外空中烟尘飘扬,遮阴蔽日。谁也顾不得吃饭,提着水桶,拿着锨镢,朝南河跑去。有人说:火堆里有孩子!原来着火之前,有几个孩子在棒米桔垛里玩。全村的人,都急红了眼,镢扒锨拍,水浇沙埋。火算是扑灭了,可惨状不忍目睹,一个孩子烧焦卷曲着。有三个母亲在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她们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孩子,直到有两家的孩子,被四散开来的人找到。才确认了烧死的孩子。其中大哭的两名母亲也停止哭啼,自顾回家,看自己还活着的孩子。留下被烧死孩子的母亲,独自撕心裂肺、死去活来的痛苦。这件事情酿成的悲剧,和孩子们的顽皮有关。也与集体把大量的秸秆丛在一起有点联系。早年,秋天生产队习惯把砍下的棒米桔丛在沙河里,弯弯曲曲长龙一样。这时节,河道宽敞又无大河水,等风吹日晒秸秆干了,扎碎垛好留作喂牲口的主粮。孩子们有玩的天地,在秸秆丛中间钻洞,爬到里面玩。爬进爬出,捉迷藏,躲风雪,真是个好玩的地方。那天,三个孩子中的一人,在家偷了家长一根烟卷,怕人人看见,鬼使神差、突发奇想爬到棒米丛里面抽,点烟也点燃了秸秆。火在秋风里烈焰冲天,吓人惊人、毛骨悚然。老天哪!只有坐在离洞口近的两个孩子,才逃离火海,幸免于难。当时只五六岁的的孩子无知无畏,婴孩不怕虎。星转斗移,时光流逝,这件事过去四十年,其中一个孩子,今天还做了某市的副市长。真是大人有大福。

    年岁大了,想想以前家长不许玩火,抽烟事小,最多危害一下身体,并不妨碍大局,不是名人雅士也抽吗。可玩起火来,那可不得了,玩火自焚、引火烧身让人不寒而栗。不说玩火了,还讲抽烟。随着年龄增长,看着大人们嘴里叼着烟,特别是叼着烟卷,那得意自大的样子,俨然一幅老爷、长官的派头。我也偷偷拿家里仅有的一盒半盒烟,一次仅拿一根。唯恐父亲知道,一旦发现吃不了要兜着的。偶尔有钱的同学会买盒烟,在烟友中分发。如果你能摊上一位父亲有权的同学,那可是享老鼻子福了,外烟名烟,都会给你品尝。人真是奇怪,越是吊胃口的事,越难忍难耐,总希望得到。这种局面很快过去,毕了业,我有了一份工作,自然有一份薪水。大部分钱交给家里,以尽孝道。自己手头也有点资金,抽烟就像吃饭一样平常,也成了习惯,只是烟有优劣之分。偶尔下下狠心买盒好烟,与朋友烟云笼罩享受的一下,增加点兴奋。每到过年,也要买几盒好烟,犒劳犒劳自己,算是对自己一年学习和工作的奖赏。后来单位提倡无烟,我大小负点责任,要带头。前后有十多天的时间,竟戒掉了烟瘾。刚开始上午九十点,下午三四点,有些难受。抽烟的欲望,有点象饥饿的人见到冒着热气飘着香气的佳肴,扣心挖胆。现在想想,我之所以能很快戒烟:一是自己烟瘾本来不是很大,我以前早晨吃饭前不抽烟,饭后还要等一段时间;中午午睡起床,也要等一段时间;晚上一般不抽。二是自己属散淡之人,什么事都提得起放得下,似乎有收放自如的层次,许多事可有可无不太上瘾。

    现在,我属于游离于抽烟与不抽烟之间,也就是抽耍烟。有朋友闲聊就陪着抽根,自己一个人,可以十天八日甚至个月二十天不抽。但要说明,如果是喝酒,那可是抽的比谁也不少,而且抽起来特别有味道,通体爽快。有人说喝酒抽烟不好,我无视无闻,抽个昏天黑地。我喜欢名烟,偶尔有盒,必定和同事分而抽之。顺嘴提一下,二十多年的一个春节,别人给了两盒好烟,三十的晚上,我喝着茶水,抽着好烟,看着春节晚会,那是一个美啊,可美不了多时,好烟掉进炕边的痰盂里,赶忙捞起,落汤鸡一个,心里不好受,晚会没看好。那个年代弄盒好烟不容易,我至今没忘这件事,很有点意思,有时代的意味。我时常想,学个手艺也不容易,抽烟也算人生的一份经历,生活的一份乐趣。有时想点事,写点东西,烟一点就有了兴奋点,来了灵感。

    说再回来,听说烟税挺高,抽点烟,也算为国家做贡献。还听说抽烟的人即使睡在荒郊野外,长虫(蛇)也不敢近身,睡得安稳安全,何乐而不为。

    瞎扯一通,不健康?没意义?谬论?狡辩?说说而已,不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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