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 裤

 

                                                房祝璞

 

我喜欢穿军裤，可并没有当过兵。

前后算起来，穿军裤有20多年时间。真正讲起来，兴起穿军服有两段时间：一是文革前后。那时要弄到一套军服，要有头有脸的人，不是军队大院，就是政府大院。年轻人穿上军装，再扎上腰带，戴上一顶军帽，最好还有一枚红五星，那整个是革命造反派司令。这些只限于城里人才能做到。我这档岁数没赶上，只是些模糊的记忆。知道的都是从书本、屏幕获得的。二是20世纪七八十年代。社会上，民间里，托托人，找找关系，便可以搞到军服的。不仅限于城市人，乡下青年也有一部分可以穿上军服。但穿着并不成套，以穿军裤的居多。年岁再小点的，还喜欢在军帽上别颗红五星。不知是不是受《闪闪的红星》中潘冬子的影响。那时候的中学生以得到一顶军帽，再配上一枚红五星，为自己的理想。我有一枚，记忆里，好像是父亲在公社开会找人要的。保存了好多年，后来家里拆旧屋盖新房，给收拾没了，军帽也不知去向了。不是太舍不得，只因是一段生活，一份情结。特别不能忘记的，是我们的伙伴中，有不少没法弄到红五星，父亲就用铁片剪成五星，再用锤子打造一下，涂上红油漆，粗看也蛮像的，孩子的心里得到了安慰。

以前城里，军营周围都有军人服务社，不对社会开放，你没法买到你喜欢的军服军帽。记得路过，只在外面瞧瞧。心里只觉得军队很神圣，很伟大，和军队相关的东西自然也不一般。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穿军服，就是在穿军服盛行的八十年代前后，也是一部分人穿，并且大都是在闲暇或劳动的时候穿，一般穿一段时间就不穿了。很少有穿着上班的，而我就是穿着上班的人其中的一个。我主要穿军裤。军裤宽松、舒适、褪色，符合战事要求。特别是厚实的涤卡，比的确凉的好。一条裤子可以穿老长时间。作训服也一样耐穿。近些年的迷彩服，没穿过，具体不太清楚。只是我觉得，近几年的军服，比早些年的更有美观、潇洒的成分，质地、档次也高了。我穿的都是早些年存留的。

军裤配洁净的上衣，是最佳搭配，大方英武的神气尽显。我穿军裤以陆军裤为主，兼有海军裤，但从没穿过空军裤。这样断断续续一直持续到九十年代。许多时候，别人误解我是当兵的，还是小军官（戴眼镜，有点岁数）。再不就是转业军人。其实生活中，真正当兵，退伍转业的很少有穿军服的。

近些年我只是闲暇在家时穿，这份情愫是不会丢的。那列列士兵，那绿色，是生命，是和平，是威武，是强大。我时常会想起七八十年代，军队冬天拉链，冰天雪地，人冷路滑。为战事练兵，为坚强练意志。

只要有机会，被允许，我都喜欢到军营转转，看战士出操，听战士唱歌。可惜一点，在县城住了这么多年，没有机会到驻地兵营看看。没理由，站岗士兵是不会让你进去的，无奈只能远远的向里瞅两眼。会有机会的。

我的军裤大都来自孩子的小舅，他当过十多年兵。另外孩子的外公、大舅、甚至连外祖父都曾经当过兵。军人世家，羡慕他们。向他们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