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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井
    发稿作者:管理员   ‖  发布时间:2009-11-12  ‖  查看844次  ‖  

      

     

                             房祝璞

     

     

    要说老井,先要说到老家住房的格局。前后两进房,两个院落,南院北院,中间有穿堂门相连。起居走动,大都在北院北排房。南排房多放一些杂物,南院栓着羊喂着猪。平时家里人不大去南院,有些荒芜苍凉,杂草丛生。只有一尺多宽的小道,通向各个房屋以及菜园。靠南墙阴湿处,不时有杂虫蹦跳飞舞,间有虫鸣声,偶尔可以得到一两只蚂蚱、蟋蟀。玩耍之余,烧而食之,是不可少的。天擦黑,孩子是不大敢到南院。黑灯瞎火,猫窜鼠跳,怕人得很。特别听父亲说,南院草垛里有黄鼠狼,就更胆小了。摊上母亲安排一件事,必须到南院、南屋家。不得已,硬着头皮,嘴里唱着歌,一溜烟跑回。

    饶舌远了,回过头还说老井。老井在菜园的东北角。菜园紧连房屋的东院墙,为了方便,父亲在南院东院墙开着门,直通菜园。菜园挺大,属老辈留下的,以后走集体,按人口多少重新划定。我家十口人,人多,原有的菜园基本未动。还种祖辈留下的菜园。

    对菜园的印象,不外乎偷偷的蒿葱拔韭菜,摘黄瓜西红柿吃。吃是人生的一大要事。民以食为天,连见面打招呼,都是“吃了吗”,更况且是一个贫瘠缺粮的年代,一个好吃的孩子。

    平时,父母不大允许小孩随便到园里,知道去了,总要偷吃。万不得已才指派你去。但有一件事例外,就是天干要浇园,菜园就成了我和哥哥的天地。一般浇园,都是利用早上上学前,下午放学后,浇浇葱韭菜,芸豆黄瓜,香菜茼蒿。只有到秋天浇白菜,要用大块的时间,父亲都安排在星期天。

    浇园的活,都是我和哥哥的,大人们到生产队干活,披星戴月,就连下雨下雪,也会叫你搓绳把花生,没闲着的功夫。这种时候,是我们最高兴快乐的,没人拘管,自由自性。不过有一点,活必须干完。一旦等父亲收工回家,完不成任务,或者质量有问题,那可就麻烦了,吃不了要兜着。可也好,我现在做事情,素来讲究丁是丁卯是卯,和这些都有关系。

    老井,年代久远,是爷爷打下的,父亲记事就有,也该近百年。井是用发黑发灰的一种石头砌成,井深有一丈五尺,井口有一米宽,几块不规则的大石块,护着井口。年久,摩擦的光滑细润。井身砌的不太齐,洞眼多,上下方便。井边靠近种采的地方,修一流水的水道,白石头砌的。加上水流积年冲刷,晶莹圆润,日光下水流过,清净柔和,让人心暖意爽。

    我哥哥是一个肯干勤快的人,干事打算料理有道。浇白菜前,先数一数多少垄,大体算计一下,安排好时间。差不多每次都能预期完成。我的记忆里,只有一次,井水快提干,我俩下井抓鱼。耽误了时间,草草的浇完,白菜并没吃透水。被父亲验收发现,瞪眼发火继而拳脚,收拾了一下。吃一堑长一智,脑子划痕长记性,有好处。

    老井离村南河不远,且紧靠穿街的一条小河沟,井水很汪,雨水多的季节,趴在井沿可以用手触到水面,手在水游来划去,清凉惬意。一会儿,水面平静,又映出自己圆园的脑袋,还有蓝天白云,当时只是愚钝初开的孩童,就像故事中捞月的猴子,无知却有趣。

    说有趣味还是趴在井边,嬉水玩耍的时候,从井下游上几条鲫鱼,啄你的小手,痒且快乐。找来菜叶逗引嘻戏,猛然捕抓,倏忽游去,有些不舍。为抓到鱼,哥哥做捞鱼的小网,不知是鱼的敏捷,还是网的简陋,终于没有捞到一条鱼。

    老井常年不干,春秋雨水少也有一半的井水。秋天浇白菜用水多,可以把井提干,这时是下井抓鱼的好机会。井滑危险,父母不让,想抓鱼抓不到,就不大下井了。老井一直用来浇园,并没有作人的饮用水,不知原因。后来猜想,只浇园用水量小,水的循环不行,不如村里的南井,吃的人多,水眼汪新鲜干净。

    后来盖房老井被埋在地下。逢年过节回家,路过那里,时常想起,曾经有一眼老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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