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情
房祝璞
过去的孩子(生长在乡村的),除了上学,其它时间是闲不住的。一般干固定的几样活:晚放学挖菜,清晨拾粪,星期天楼草。阴天下雨推磨压碾。麦假秋假到生产队干活挣分。各家各户大同小异,不干这样干那样。
今天说说挖菜这件事。
那时候学业不累,好象读书不是人生所必须的,或者说最重要的。没人告诉你“知识就是力量 ”“读书改变命运”,你就随性自由的读书,好不好,老师不埋怨,家长也不嫌弃。没有压力,没有负担。也没有现在学生的心理问题。当然也没有大学可上。
现在想来多好啊,悠扬的钟声伴随着半天高的太阳敲响。放学路上,呼朋引伴,大家就约好了挖菜的同学。有时是圈内固定的,也有临时组织的。最有意味的还是偶尔能叫上几个女同学,特别是能叫上“班花 ”秀。
我们挖菜的地方,大都在南泊和西泊。南泊离村子近,没多少菜可挖。西泊远,去的人少,各色各样的菜真多。我们一般选择西泊。还有一层意思,路远,走的时间长,男同学有表现的机会。看谁蹦的高,谁跑得快,谁扔的石头远,谁弹弓打的准。无非想在女同学面前露一手,有个好印象。我们当时无非五六年级的学生。也不像现在,学校有心理健康教育,更有电视、网络、书刊等有关于男女恋情之类的东西。可见男女之事是人生自身的东西,无师自通的。男同学出力不少。其实女同学并没关心,她们在唧唧喳喳,推推搡搡做着她们喜欢的事。
不觉间到了挖菜的地方。是一片麦地。春夏秋三季,我们大部分时间是在麦天里挖菜。大家各自散开,星星散散的。寻着,挖着。可挖的野菜很多,有荠菜、麦粒蒿、灰菜、苦菜、月牙菜、兔耳朵、铁匠头、驴板齿等。那时候荠菜、苦菜也是用来喂猪,喂鸡鸭的。不象现在当宝贝,又是降压又是清热解毒的。
男同学时常聚拢一起,打打闹闹,没把心思用在正事上;女生就不一样了,只顾低着头顺着麦拢在麦科里寻。因为挖的人多了,麦拢上已没什么可挖。你再粗粗拉拉,直着腰,打着哈哈不用心挖,是挖不着多少菜的。看来,干什么事都一样,用心、用功、费事、费力总有收获。这不,天擦黑,要回家了,几个顽劣的男同学,挖的菜刚盖住了篓子底。女生就不同了,每人一篓子。秀的最多,大家夸她的时候,她羞涩的笑了,她的话不多,白白净净,文文皱皱,象她的名字,秀气秀丽。我们男同学私底下也说了很多垂涎三尺的话,更说了些荤话。现在想来,小的时候,有这样的邻家女,有这样的玩伴,会给你的记忆平添几分花色。
偶尔我们也会转换地点,到山上地堰挖菜。那主要是为了挖苦菜、驴板齿等一类的菜,这种菜泊地少。在山里挖菜,上上下下、荆棘丛生,大家不容易凑在一起,少了些乐趣,但也有采摘浆果的意外收获。红红绿绿的棘枣,秀色可餐的山草莓,紫红盈盈的山葡萄,摘着、吃着。酸的、甜的,忘了挖菜,忘了活计,但总不忘带给弟弟妹妹一份。
过去的孩子干着家里分摊的工作,呼吸自然的恩赐,与花草树木生长,与蝴蝶小鸟奋飞,童真自然的长大。历练也丰富了。
劳动是一部一生都读不完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