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生日礼物

 

□  张敬滋

 

4月22日（阴历3月27日），我的38周岁生日。据朋友说，阴历和阳历生日19年才能重合一次，即赶到同一天，我今年就是。生日那天，收到了许多亲朋的礼物。三姐前一天就发挥她的烙饼手艺制作了一大箱喷香的大喜饼送给我。朋友们忙不迭地发短信祝福我生日快乐。更有我比邻而居的黄姐姐同我一天生日，热情地想邀请我一块儿喝酒。不料，还没考虑好如何庆祝这个生日，任务就来了。合资伙伴日本三菱商事的客人到了，22日全天需要陪同。忙碌了一天，送走客人，回家已是九点多了，全然没了过生日的心思。妻子把该送的礼物送了我，也去忙乎她店里的加班业务，唯有客厅里朋友送的百合花温馨怡人，散发着不同以往的气息。

隔壁的儿子听到我回家的声音，放下手中的作业，走到客厅对我说：“爸爸，你今天过生日吧？”“你怎么知道的？”我漫不经心地反问。“我看到花上的祝福签了。”“我给你买了个生日礼物！”儿子接着说。“好啊，拿我看看。”我边看电视边对儿子说。儿子在屋里折腾了一小会儿，拿出了一个方正的小盒子，还打着彩色的花纸包装。一颗心形的标签上写着“生日快乐”的字样，很温馨的样子。我小心打开，里层竟还有个精致的小盒子。“什么好东西啊，还这么‘神秘’？”我看着儿子问道。“你自己看吧。”儿子有些不太好意思。打开最后的包装，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精致的水晶海洋雕塑。透明的球体仿佛一个小小的海底世界。珊瑚礁上，雕塑着两条可爱的小海豚。更有趣的是小海豚爬在大海豚背上快乐地游戈。

我不解地问儿子，这是什么寓意啊。儿子回答说，那只大海豚是爸爸，小海豚是他自己。我眼睛一热。抬头再看可与我比肩的14岁的儿子时，仿佛他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小男子汉。都说骨肉情深，可不是吗？依稀记得去年生日时，儿子也送我一个小礼物，是一张精致的纸板上有三个装束不一的卡通人物挂件，是一家三口。儿子在下面的空白处写下了这样一行字：“祝爸爸生日快乐！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妈妈，中间是我，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幸福。”

儿子见我看得入神，悄悄走进了他的小屋。我盯着那冒着气泡的“海底世界”，出神于那对大小海豚和儿子的话。不禁感喟：孩子真的长大了，他的心可真细，有点像他爸爸......

妻子忙了一天的生意，业已睡下。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我在想，平素忙忙碌碌的我们到底有多少时间用到了孩子身上，有多少用心体察到了孩子内心的情感？生日是可以不用庆祝的，应该庆祝的是孩子那日渐成熟、敏感而美好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