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水长情悠悠       

 ——探寻乳山河源头侧记

                                   文/邓德光

周末，由“满座衣冠似雪”发起的探寻乳山河的源头的活动开始施行。早上七点半，我们一行六人就在政府广场前集合，踏上了寻访乳山河源头的旅程。乳山河是乳山境内流域最广、流经乡镇最多的河流，它发源于海阳、乳山交界处的垛玉顶，流经诸往、崖子、马石店、育黎、夏村、乳山寨等乡镇，可以说是乳山的母亲河，她世世代代滋养哺育着她的儿女们。今天，我们带着虔诚的心去朝拜她的源头，以示对她的感恩之情。

汽车从县城出发，一路向西，再向西北方向进发，我们行走的路线基本上是顺着乳山河流的方向逆流而上，是一次真正的追本溯源。越往上走，水流越清澈尤其是到了诸往河段，河道都经过整修，两岸都用块石砌得整整齐齐，河道中修起了一道道堤坝，每一道堤坝上面都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库，碧波荡漾的水面上漂浮着许多白鹅，真是“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啊！

在经过了一段平缓的道路之后，汽车陡然间进入了一段回环曲折的盘山公路。人们常说“山路十八弯”，此话果真不假，只见汽车像一头脱缰的野马，东一头西一头，在山腰上横冲直撞，我们坐在车上也像吃了摇头丸，东摇西晃，前仰后合，手紧紧地攥住把手，身子却在扭摇摆舞。好在再崎岖的山路、再桀骜不驯的烈马也难不倒好骑手，只见司机师傅手握方向盘，神态自若，真有一种涉险境如履平地的大将风度，有了这样的好舵手，我们还怕什么呢？

待我们翻过山头，驶进一个村子，汽车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前面再也没有汽车走的路了，于是我们背起行囊，开始徒步前行。我们一直顺着河流的方向向上走，虽说时令还不到草长莺飞、杂花生树的春天，但只要你心中有着渴望，眼前的所有景致无不洋溢着春天的色彩。在一处向南的崖壁上，我们看到了星星点点、灿若黄金刚刚绽开笑靥的迎春花，那朵朵小黄花如同一个个小喇叭吹响了迎接春天的号角，怎能不使我们眼前一亮、心中一震呢？

在一条山间小路上，一位老农正赶着毛驴嘚嘚地往地里送粪，我们这些远离土地的人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毛驴了，更不用说和毛驴亲密接触了。于是大家围上了这头毛驴，又是给驴拍照，又是和驴合影。赶驴老人自始至终温和地笑着，吆喝着他的驴配合着我们，唯恐我们受一丁点伤害。当老人和驴渐渐消失在远方，那驴筐里不知谁插上的一枝迎春花仍在春风里摇曳着，摇曳出满地细碎的金黄和山民那淳朴慈蔼的心。

我们越往水流的源头走，水流就越发地细微，因为现在正值苦水季节，有些地方甚至断流了，但就是在这样一个一个的水洼当中，仍然有生命在欢唱。我们在路上经常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如同一个人在怪笑，开始我们以为是一种鸟的叫声，但到处找也没发现这声音来自何处，但就在不经意间，我们发现这声音来自一种青蛙这声音可能是它们求偶的爱情呼唤。在一处浅水洼里我们看到几只青蛙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当我们用棍子拨拉它们，才发现它们已经死去。它们该不会是在轰轰烈烈地爱情之后，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下一代而宁愿牺牲自己吧？如果果真这样，我们在它们面前是不是该低下高贵的头颅呢？

我们在顺着河道往上走的时候，看到了许多新奇的植物，同行的老宋是个名副其实的博物学家，虽然此时各种植物都还没有萌芽开花，但他一看那枯索的枝干就知道它们的名字，我们跟着长了许多见识，开阔了不少眼界。在河的源头、两县交界处，我发现了乳山这边的山大都光秃秃的，树木几乎被砍伐净尽，而海阳那边却松茂林密，一看那郁郁苍苍和黑松林，心中就沁凉无比，感觉空气都新鲜了许多，看来人类确实离不开树木的庇护。

从上午九点开始徒步行走，一直走到十二点多，我们终于走到了乳山河的源头——垛玉山脚下，二三十里的山路被我们的脚一步步丈量过，这当中有过坎坷也有过欢笑，有过汗水也有过收获。我们顺着母亲河一路走来，看着她是如何成长壮大起来的，心中有许多感慨。古人云：“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乳山河的源头何其小也，如果没有容纳百川的胸怀，她又怎么能成长壮大、润泽万物、最后奔流入海呢？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在乳山河的源头我们稍事休息，补充点了给养，我们又向孕育了乳山河的垛玉顶进发。水以秀美见长，山靠雄壮取胜，山水如同人类的父亲母亲，山给了我们不屈的意志和向上的动力，而水则给了我们温暖的怀抱和真挚的情意，二者结合才是圆满的人生。眼前的垛玉顶，看起来好像不是特别地高，但真要爬起来还是困难重重，爬了没几步，就觉得喘气粗起来，腿发起抖来，汗也流下来了，但“不到长城非好汉”，我们咬着牙向上攀登，待我们登上了山上那块岩石以为到达了山顶时，才发现真正的山顶还在前方，看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当我们真正站在海拔接近500米的垛玉顶的时候，我一下子想起了“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这两句诗，顿时感觉心胸开阔了许多，看着周围那层峦耸翠的群峰，我想到了大自然的神奇伟大，它造就出了这高高的山，孕育出了这长长的流水。灵动的水滋养了万物，给我们以物质的富足；坚毅的山竖起了生命的大旗，给了我们以不屈的精神，正是因为这山高水长，才使得我们的生命之河源远流长，万古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