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着的鸟总会找到什么

 

高玉山

 

眼前放着一本书:《千里走单骑——追寻徐霞客之旅》，还放着一张比例尺为1∶1600万的中国公路地图。就在这个月的3月3日上午，那本书的作者——乳山市一位五十岁的农民——李振华，勇敢地踏上了重走玄奘路的征途，去实现他萦绕脑海很久的梦。

早在2002年和2005年，李振华就两度骑摩托车远行，历时一年零三个月，跨越二十多个省份，行程三万二千公里，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险境和困难，几番与死神擦肩而过，终于完成了不同寻常的远行。撰写出版了《五岳探秘》、《千里走单骑》两部游记，被评为中国十大“当代徐霞客”，并被誉为中国第一农民旅行家。记得2007年初他将《千里走单骑》赠我一本时，我就顿生钦佩和羡慕之情。他说下一步想重走玄奘路，我觉得只是说说而已，毕竟艰难甚多。可是从他的面孔中，分明看出一种历经沧桑的从容、饱经风霜的坚毅。真是好汉常有惊人之举。现在他这个想法终于付诸实施了，我衷心祝他顺利、成功！

此次远行不比往常，按照预定路线，他将途经七个国家，历时一年零四个月。从地图上看，连接各个坐标的来回直线距离也有四万公里。大家都在替他的冒险担忧，且不说他年已半百，家有妻儿老小的牵挂，单说路途艰辛，虽然与1300多年前的玄奘比，路况及交通、通信工具都有天壤之别，但一路上未知数还是太多了：路途遥远、语言不通、翻山越岭、雨雪冰霜、风沙酷暑，如果摩托车发生故障或加油困难，如果感冒、腹泻，如果手机没电，如果阿富汗社会治安混乱，如果……当然还有可怕的孤独。

他为什么要有此行？

德国哲学家叔本华曾说过：“人生最初的四十年得益于教科书，以后的三十年是注释教科书的内容。”李振华在《千里走单骑》中也有自己的回答：“人生是一个不断奔向目标的过程，有意义的人生是应该有一个远大目标的。要达到这个目标，需要不停地行走、不停的跋涉、不停的攀登，只有发挥那百折不回的徐霞客精神，才有可能到达光辉的顶点。” 已到“知天命”之年的李振华，想必对人生、对生命定有自己的诠释。我想，此行他是想印证1300多年前唐代玄奘的《大唐西域记》的描述，体会千年沧桑变幻的沿途地理风情，考验自己的毅力、体力、胆量和智慧，感受自己获得生命能量的最大释放，领略大好河山的美景风光，还有，充当宣传、推介家乡的友好使者，完成新作《新西游记》，——这些理由足够令人兴奋、令人为之一搏了。或者有人说这是冒险，是出风头，而我看这种冒险、出风头正是我们不少人缺乏的，正是我们要大力发扬的。

一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在有限的生命历程中，如果波浪不惊，甚至连点涟漪都没有，是不是太乏味了？人生是什么？如果没有追求，没有冒险，就什么事也没有，而什么事也没有，就毫无意义。法国著名作家雨果说过：“所谓活着的人，就是不断挑战的人，不断攀登命运高峰的人。” 讲到危险，常识告诉我们，生命一开始就充满了危险。人是天生与危险打交道的，同时人也被赋有面对危险的勇气。可惜很多人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对自己缺乏自信，只是追求平安、淡泊，不敢冒险，不愿辛劳。事实证明，成就凡事都有冒险因素蕴含其中，凡是成功的企业家、科学家等人士，都有过冒险的经历（当然不是盲目的冒险），都是从智慧和辛劳中锤炼出来的。说到辛劳，有人害怕辛劳，有人厌恶辛劳，可是事实上辛劳本身就是快乐，辛劳才是人生真正的面貌，我们最后的喜悦和安慰不外乎是回忆辛劳的往事。

作为人的个体来说，出风头尤为可贵。《新华词典》对“出风头”的解释是：出头露面显示自己。这并非贬义，出风头也是人的天性，正是有许多不安分的出风头者，探索和发现了许多未知，发明和创造了许多技术，推动了人类社会的变革和经济的发展、文明的繁荣。当年法国作家儒勒·凡尔纳的小说《80天环绕地球》，就影响了成千上万的人，成就了千奇百怪的想法，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发明。在当今思想解放、展现个性、追求实现自我最大价值的时代里，出风头到处可见，许多人的文章、照片、成果等等不是还要在网络上“晒一晒”吗。如果每个人都想出点风头，标新立异，做出与众不同的事（当然不是坏事哟），那将能更好地推动社会进步和发展。

这种冒险、探索、出风头精神在每个人的生活、工作中也是十分需要的。想一想，多少年来我们是不是太安于现状了，不想变化、不思进取，缺乏危机感，缺乏激情；是不是不愿经历危险，不想吃苦，而是怨天怨地；是不是满足于小富即安、生活平淡。这里并不是要大家都去冒险旅行，但是我们确有必要发扬这种探索、冒险、出风头的精神，在各自从事的工作中，在自己的生命长河中，勇于探索、冒险、发现、创新，这样才能做出不平凡的事情，使自己的一生绚丽多彩。虽然做起来比较难，但是起码要有这样的意识，敢于这样的实践。

想到了一个外国谚语：飞着的鸟总会找到什么。李振华正是这样一只飞鸟，一只勇敢飞翔的雄鹰。他在不断飞翔，不断追求自己的渴望，坚持走自己的路，坚信有志者事竟成，所以他找到了许多宝贵的东西。俄国著名作家高尔基说过：“让整个一生都在追求中度过吧，那么在这一生中必定有许许多多顶顶美好的时刻。”我想李振华是享受到了这美好时刻的惠顾，这应该是令人羡慕的。要想有发现，有收获，必须敢于出鸟巢，勇于飞翔。愿我们在人生旅途中也能勇敢飞翔，也应不断地有想法、有作为、有追求，也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宝贵东西。

渴望早日读到他的《新西游记》。

（写于2008年3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