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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里的冷与暖
    发稿作者:管理员   ‖  发布时间:2008-11-19  ‖  查看992次  ‖  

              

                冬天里的冷与暖

     

                                                             /郑华

     

    当树叶纷纷下落,直落到树干秃了; 当满山满泊的草儿枯黄了;当厚厚的衣服加在身上,嘴里呼出了白气,这个时候,冬天就不远了,如果雪露了面,冬天就真的来到了眼前。

    总也不忘记,早年生产队分地瓜的时候,天已是阴冷的了。家家户户把分得的地瓜,捡没毛病的挑出来,用篓子一篓一篓地盛着,递到地瓜井里窖藏,或提拉到天棚里储藏。干么要送这两地方储藏呢?因为怕冻着地瓜,那可是农家人一年的救命粮。我家里没有地瓜井,只能往天棚上搁。爸爸上天棚之前,先把我扶上黑咕隆咚的天棚,然后他才爬上去,点上煤油灯。后来拉上一盏电灯,还是我上去陪爸爸。爸爸小心地把地瓜安放在干豆叶子里,我的任务是把地瓜从姐姐或妹妹的手里,一篓篓地拉上天棚。那时候人长得小,看着堆了一地的地瓜,犯愁、瞌睡。外面的天凉凉的,天棚上暖暖的,地瓜能在天棚上睡一冬好觉。冬天进出家门,常听父母念叨:“快关好封门,别冻着地瓜。”

    那年月,冷是真冷,滴水成冰的日子,常看见房檐上挂着长长粗粗的冰凌钻,一根根的,在房上挂成一排,太阳一出,闪闪发光的冰凌钻,经不得照耀,会从高处下落,落的干脆,伴着一声声的脆响。拾起来就吃,家长总叫我们吐出来,说里面有猫尿,问猫尿怎么会在冰凌里,家长总说,猫在房坡上走动的结果。我们那时候都还小,爸爸不放心我们冬天上井沿挑水,挑水任务完全是他一人的担当。挑完水的水筲,往猪圈墙上一摞,有一只水筲总是斜着放在另一只上面的,那里面控下来的水,不用多长时间就成了冰砣,我们姐妹几个就争着出去抢,那冰咬在嘴里嘎叭脆。又约了几个伙伴,随身扛着铁锨就奔向了西河,西河里常年有水,冬天的西河是一面白色的镜子,极目远眺,像一条围脖围在堤坝的周围。我们像家雀一样,飞上冰面,把铁锨往冰上一放,一个孩子蹲在铁锨上,另一个握着锨柄在冰上推,冰滑,不用多大的劲,被推的感觉,爽。孩子们轮换着蹲铁锨,都想享受一下被推的感觉。那条镜面似的冰河,用它无情的坚硬,无数次地摔疼了我们的屁股,那些肆意在冰上回旋的小不点儿,冷不丁就摔了个仰八叉,一声声哎哟,换回一阵阵脆铃般的笑,摔疼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在冰上回旋。那场面,真是推的推,滑的滑,好热闹,冰河上回荡着铁与冰磨擦的激烈声响,那是冬天里才有的声音。

    冬天的冷,冻肉、刺骨。人人都穿一身棉袄和棉裤,女孩子一律的花头巾,条件好的,戴一顶风雪帽,男孩子戴一个杨子荣式的棉帽,一个个穿得棉冬冬的,活像一个个滑稽的企鹅,在没脚踝的雪里走动,就更像了。冬天的鞋,是布棉鞋,女孩子的多是带花的条绒,男孩子的一律的黑的蓝的绿的条绒鞋面,多数人的棉鞋式样老土,怕雪,但暖和。冬天的手套也是棉的,家家的母亲都得亲手给儿女缝手套,絮上棉花的。好天的时候,手套都在脖子上挂着,一阵阵冬风吹来,那一副副手套在风中飘荡,也自成风景。

    火炕,是农家人冬天唯一的火炉。人们都猫在炕上,女人们绣花,做针线活,男人们打扑克。那时候的农家人,从没听说谁家有土暖气,有些闭塞,有些傻,冷,也干捱着,哆哆嗦嗦地,搓手,哈气,跺脚。炉子,也只是机关、学校、企事业单位才大量使用的取暖工具。冬天的冷,一年比一年轻了。再也看不到儿时没膝深的雪了,那像狼嚎一样呼呼刮的大北风,似乎也在我的记忆里渐行渐远。

    儿时的冬天,分外寒冷,但远去了。现如今,农家人的冬天,还是那铺火炕,只是安装土暖气的人家越来越多了,与早年比较,也暖了些,但棉袄是脱不了的。蜗居在楼房里的城里人,先是一家人团团围坐在一起,抱着被子取暖。再到安装了土暖气,可以在房里自由自在的活动。直到通上了水暖,只感觉冬天的暖,一下子改变了季节,如果不出门,屋子里的光景,是春夏秋的天地。 吃的,有往日冬天里不曾见到的六月菜果。穿的,城里人的冬天,在屋子里是穿不住棉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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