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百变三十年
文/郑华
人是衣裳马是鞍,三分长相七分扮。这是老百姓随口念叨的穿衣经。说起穿着变化的三十年,每个人的经历不同,但感受却相同,那就是穿的越来越时尚,大多数的人,你一眼看去,基本猜不出正确的年龄。
说起穿衣的辛酸,我想起三十年前的往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1978年,我在小学三年级读书,我们班上学习最好的那个男孩子,他家也最贫。有一天他早上起来上学,因他的裤子洗了不干,没有办法,他穿起奶奶的大裆裤,用布腰带往腰上一扎就上了学。他奶奶起床就找不到自己的裤子了,母亲赶紧烧火烘干了儿子的小裤,等到学校换裤子时,太阳已经老高了。这是个特例,当年更多的家庭,孩子多,那衣服穿起来,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大的穿小了,给了二的,二的穿小了,再传给三的,等传到最小的孩子那里,衣服已经补丁撂补丁了。除非衣服褴褛得拾不到身上了,否则家长总是想办法打上补丁叫孩子穿上。那年月,穷是真穷,连领袖毛泽东都穿着补了又补的袜子,就更不用说普通老百姓了,所以没有人因为穿补丁衣服而害羞和难为情的。
我小的时候也经常穿补丁衣服。和所有家庭一样,姐姐穿小了就给我,我穿小了就给妹妹。我最记忆犹新的一件衣服,是一件粉红的的确良小褂,那是我三姨穿小的,三姨先是给了我姐穿,后来我在小学五年级时,借姐的这件衣服穿着上台独唱,从此就喜欢上了它,可是那是姐姐的,我不好意思要。等我初中入学那天,母亲动员姐姐给了我,这件衣服伴了我两年的时光,因为我穿着它实在小了,所以我又转送给妹妹,令我至今不忘却的是,我们姐妹仨,谁穿这颜色都好看。到后来我们姐妹仨的个子倒过来排,妹妹比我高,我又比姐姐高,小的穿不了大的衣服了。母亲自己就不舍得做新衣服,却给我们仨都做了新衣服。越穷,衣服破碎的也越快,因为一件衣服老穿,得不到歇息的时候,它不碎就怪了。母亲常常夜里给这个补褂子,给那个补裤子,还有脚上那一双双臭袜子。而她自己的衣服若是实在补不及了,就改成小的给我们穿。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后期,清一色的兰涤卡,绿军装。让每个家庭扔掉补丁衣服的年月,就像一刀割下去的韭菜,那是土地分到户以后。家家户户不仅解决了温饱,穿衣的问题,也得到了空前的改善,补丁衣服,一年比一年鲜见了,等到了八十年代末,基本上农村人的补丁衣服也销声匿迹了。到了九十年代,天下人的衣服,颜色也由原来一律的蓝的绿的黑的白的,变得五颜六色。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新潮的服装,越来越时尚,年年讲究的服装流行色,像春风刮进了城乡,服装世界变成了万花筒。
不论男人女人,人人都爱美。衣服的花色,特别是样式,变得太快,今夏买的,明年就落后了,好像总也赶不上新潮的感觉。不信,你拉开你们家的衣橱看一看,那一件件新款的服饰,哪一件不是时尚的面容,又哪一件不写着时代的特征。衣衫百变三十年,社会巨变三十年。如果你穿够了,不要扔了,农村还有因病致贫、因残致贫、因意外致贫的家庭,就向他们献点爱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