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石板街
文/书屋老妖
现在,石板街是一条不起眼的街道,它厚重的历史已经被尘土掩埋,被人们忘记了。可是它的一草一木,都深入我的骨髓魂牵梦绕的,那思念·那留恋已沁入心脾,不但诗里有·梦里有,醒着·醉里都有。
今天不走运,下起了毛毛细雨。虽然湿不了衣服,可能让人心情生出霉斑。我在胡同里搜寻童年的点点滴滴,几十年了,这胡同像与世隔绝了一样,丝毫也没变,一切都是童年的样子,和周围的青砖红瓦的房子那么不协调,透着一些古老沧桑。远处,一位老人蹒跚而来,看身形像是二先生奶奶。我问:“二奶奶,这街上的石板哪?”她楞里一下,说:“在你脚下,祖宗留下的东西,丢不得。”
相传在康熙年间,我的祖爷爷徐文藻高中进士,家里大兴土木,修官宅,竖旗杆,这石板街就是那时候铺成的。省亲的大队人马“滴滴答答”地走在这石板街上,那声音清脆喜庆。一时间,达官贵人进进出出好不热闹,族人都以旗杆底下的人为荣。
民国初年,我的爷爷做起进出口生意,把烟台盛产的优质花生出口到日本。每到秋收的时候,这条石板街又热闹起来,“吱吱扭扭,的小车声从早响到晚,推走的是花生,推回来的是大刀鱼。当时,十里八村的青壮年都会到这里当脚夫,脚夫们是没有脚钱的,爷爷在乳山口港包下一船鱼,能推多少算多少算作脚钱
日本人来了的时候,把旗杆推倒了,官宅也给毁了。爷爷把大袋大袋的鱼干海米都搬到街上,谁想拿谁拿,就是不能留给日本人。石板街从此走入衰落期。文革的时候,又受到一次摧残,家里的几块大扁书画全都被“焚书坑儒”。
几场大雨,把街上的石板给尘封了,己成家年轻人都相继搬出了,只剩下几个老年人还在守着这片老宅。
毛毛细雨,冷风嗖嗖,让人平添了几分失落·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