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拜《山菊花》

 

郑华

 

2008年春节过后，我开始潜心细读三花，先是在春天得到了冯德英先生的《迎春花》赠书，紧接着初夏来临，伴着苦菜花的香味，又从朋友处挖来了《苦菜花》，山菊满坡的时候，《山菊花》又在我的心中开放了。“三花”是红色经典小说，蜚声国内外，在作者的家乡乳山，更是家喻户晓，备受赞誉。昆嵛山下三种不同的花，它们都曾经生长在血染的土地上，在鲜血的浇灌下，开得大气，开得壮美。

《山菊花》，是冯老辗转乳山、蓬莱、青岛、济南、北京，从1963年11月上集稿子脱手，到1981年11月下集定稿，历时18年酝酿笔就的。此书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时期被定为毒草，成为禁书，它得以重见天日，也是上苍护佑，正应了一句话，是金子总有发光的时候。冯老尤其看重这部《山菊花》，这是他最成熟、最满意、最具有里程碑意义之作。三花作品全部读完之后，我也认定这一部更精彩，拜读《山菊花》，那感觉就像翻开一卷历史的画轴，40多个小说人物，或正义、或邪恶，穿着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中期的服装，带着美与丑的心灵，呈现在我们面前。他们在美丽的昆嵛上下，在迷人的桃花沟里，在阴云密布的孔家庄上生活，在那个为追求幸福生活的战争年代，两种势力展开了较量。那时代，富人多是不仁，穷人总是挨打，穷则思变，山菊花就是在严霜之下开出来的花，面对寒霜，唯有且只有山菊花开得更灿烂。

《山菊花》描写的是中国革命处于相对低潮阶段的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中共胶东特委发动和领导胶东昆嵛山区人民反抗阶级压迫、宣传抗日救国、进行武装暴动的可歌可泣的动人故事。让我牵肠挂肚的，是桃花沟蚕农张老三养的三个天仙般美丽女儿的命运，女儿是花的化身，大女儿好儿有闭月羞花之貌，如此牡丹样娇贵的花儿，却在战争中炼就了山菊花的傲骨。二女儿桃子，面如敷粉，美若桃花，斗争中的桃子，即使遇到了倒春寒，她也含笑绽放枝头，几番折磨，越磨越硬的骨头，不也正是寒霜中抖擞的山菊花？三女儿小菊，亭亭玉立，无论多么艰难险阻的困难，她都自告奋勇，挺身而出，这是一朵真正的菊花，她从小就在菊花的模版下长大，为了杀敌，她的鲜血染红了昆嵛山上的山菊花。小说对二女儿桃子用的笔墨最多，她嫁给了石匠于世章的二儿子于震海,新婚之夜,桃子才知道震海是中共党员。在“清乡剿共”活动中，桃子的公爹被活活烧死，震海也被迫外逃，房子被烧成了灰烬。桃子也被捕入狱，受尽的折磨。残酷的现实教育了桃子，穷人要想过好日子，必须革命。党组织要求于震海撤离胶东，蓄积力量，准备起义，临行前桃子扯下丈夫身上一个扣子，留等丈夫回来再缝上。因桃子的哥哥金贵告密，孔秀才带人追捕，传来于震海牺牲的消息。在孔秀才的威逼下，桃子和冯痴子生活在一起。后来得知于震海没有牺牲的消息后，冯痴子向于震海说明了他们是假夫妻的真相。整个作品，通过对桃子复杂而坎坷的浓重泼墨，表达出那时代胶东农民觉醒和参与斗争的主题。小说故事惊心动魄，情节跌宕起伏，用写实的手法，娓娓道来，感人至深。

我因为喜欢山菊花，才以山菊满坡为笔名。每年秋天，只要回到父母身边，都要进山拜望山菊花，掐一把回家清供，看着生在水中的山菊花，只感觉把大山的精气神也插在了案头。秋拜《山菊花》，至今却是第一次，对于这部作品，我拜望的不仅有冯老先生赋予了山菊花的灵性，更让我通过文字，拜望了那几个有山菊花一样品格的胶东女儿。山菊满坡的季节，我只愿更多的人喜爱山菊花，热爱《山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