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里窗外

 

文/郑华

 

办公室是个单间，南墙上敞开着东西两个窗口。从屋里向外望去，视野开阔，人的心情一下子就跟着旷远起来。

夏天到了，蚊虫也多了，它们在两个窗口处飞来飞去，进进出出。屋里的人经常不注意就被飞虫咬了一口。

不知什么时候，东窗口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身灰色、长着毛的大蜘蛛像个天兵天将，神速地织好一张圆圆的大网，把东窗口外面的空间罩了个严严实实，大蜘蛛在它的吊床上安静地睡着大觉。站在东窗口，从屋里往外看，这只大网和它的主人挡住了人们的视线，每一个人都说过：“拿拖把把它赶走，毁掉它的家。”可是没有一个人去行动。来到西窗口，再往外看，外面一片绿荫，风景如画，没有蜘蛛和网的阻碍，视线是那么地旷远，人们越发地厌恶东窗口外的障碍物了。

雨要来的时候，蚊虫就格外地烦躁不安，楼外的飞虫到处躲藏，有的飞虫想往屋里飞，东窗口外的大蜘蛛网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那上面粘住了来来往往的飞虫，谁也莫想飞进屋。蜘蛛和它的网，只有这一刻，才得到了人们的一致欣赏，我听见有个人说：“蜘蛛在这儿安家，视觉上影响了我们，可是它一夫当关，万虫莫进啊。”此时此刻，西窗口处就不同了，飞虫进进出出，这一阵烦人的时刻，影响的不仅是人们的视线，更是人们的心境。

两个窗口，四种风景，轮回的，不仅是窗里窗外的风景，也是人们的心胸。人总是以自己的好恶为中心，以自己的利益为前提。看到对自己有利的事物，心就变得宽了，就快乐了，开心了；看到对自己不利的事物，心就变得窄了，就郁闷了，烦躁了。心宽与心窄都是因为利益的驱使，就像这蜘蛛与网的存在，没挡虫的时候，人们嫌弃它，能挡虫的时候，人们又称赞它。想一想，人们心胸的宽窄轮回，轮回的应该是自私吧？

老子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意思是，自然的规律，是减少有利的因素，补充给不利的因素，以达到自然和谐，可是社会的法则却是尽可能地减少不利因素，增强有利的因素，以达到社会的进步。蜘蛛织网捉虫，对人来说是有利的，蛛网能使人减少蚊虫的叮咬。蜘蛛的生存法则符合了自然的规律，从社会的法则来看，人们总是希望减少不利的因素，增加有利的因素，这个出发点不错，但人要记住，人和动物等同居一世，理应和谐相处，共生才能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