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再赏《苦菜花》

 

山菊满坡

 

苦菜，为菊科苦苣属多年生草本植物，又名苦苣菜、苦荬菜、败酱草等。《礼记·月令》篇里，说立夏时节，“蝼蝈鸣，蚯蚓出，王瓜生，苦菜秀。”这里点明了立夏时节，乡间山野里的苦菜，一簇簇，一丛丛，一堆堆，一片片，阴凉处的深绿色和阳光下的灰绿色，是苦菜惯常的着装颜色，那锯齿状的叶片，自三月破土而出后，就陆续成为农家人桌上的山珍野味，作汤、凉拌、爆炒，怎么吃都行，苦菜渣，苦菜丸子，更是农家人做的拿手好菜。春夏时节，苦菜就能开花了，满山满泊，白的，黄的，象一朵朵小菊花。

有诗云：苦菜名轻不见经，花微叶矮少蜂停。阳归岂恨青春误，装点神州有我馨。这是我见过的唯一一首古时咏苦菜花的诗，可见苦菜花在古代名人雅士的笔下真的是“名轻不见经”了。然而，就在当代，有一位乳山人，他让文字长成一朵灿烂的《苦菜花》，这朵花，永远开放在祖国的大江南北，甚至海外人民的心间。

苦菜花开着的时候，我有幸从朋友那里，摘来了那朵香飘海内外的《苦菜花》，这是冯德英先生三花作品中的处女作、代表作以及成名作。此番阅读，是我的心灵第二次接受洗礼，之前读过一个适合青少年欣赏的版本。

《苦菜花》生长在乳山，开放在国内外，手捧这朵《苦菜花》，我的眼前，不禁想起了家乡山野中，那些扎根土地的苦菜花，它们不在乎土壤的贫瘠，不在乎环境的恶劣，一旦扎根，便实实在在显示出生命的价值。我看到《苦菜花》作品中，不仅有纯朴善良的胶东半岛抗日人物谱，而且我也感受到了作品中，乳山人民特别是乳山妇女的优秀品德和勇敢的英雄气质，这部力透纸背的红色经典作品，借苦菜花的朴素、顽强，来呕歌山东胶东半岛胶东地区人民的斗争生活，这本书，算得上是抗日时期乳山人民的真实写照。

《苦菜花》描写的是：1937年，胶东半岛王宫庄贫农冯大娘的丈夫冯仁义，为逃避恶霸地主王唯一的迫害，只身闯关东，留下冯大娘拉扯着五个孩子艰难地度日，大儿子德刚也离家出走，参加了革命。三年后，村里地下党组织建立起抗日民主政府，牛倌出身的共产党员姜永泉领导乡亲们武装暴动。冯大娘的大女儿娟子，拿起父亲的猎枪参加这场殊死的战斗。不久，日寇开始对胶东抗日根据地进行扫荡，王唯一的叔伯兄弟王柬芝奉命回到王官庄，伪装进步，骗取群众信任，当了小学校长，为日伪军进行秘密活动。王唯一之子王竹根据王柬芝的情报，带领日伪军洗劫王官庄。冯大娘支持娟子当民兵，并亲自送二儿子德强参加八路军。当得知大儿子德刚牺牲的消息之后，她强忍悲痛，更加坚定地投入革命斗争。群众怀着仇恨的怒火祭奠烈士，村党支书德松、娟子的弟弟德强等参加于得海团长率领的八路军。在反扫荡中，从外地转移过来的兵工厂，由于汉奸王柬芝的告密，而遭到日伪袭击。兵工厂厂长纪铁功不幸遇难，他的未婚妻星梅不幸被捕，她坚贞不屈，英勇就义。冯大娘也不幸被捕，她忍住失去小女儿的巨大悲痛，引着敌人来到埋伏的地雷区，保住了兵工厂。离家6年的冯仁义回来了，他立即投入抗日斗争，并被选为村干部。为了给即将开始的反“扫荡”扫清道路，我军决定攻打道水城。经军民们英勇奋战，终于全部歼灭守城的敌军。在这胜利的时刻，冯大娘一家又团聚了。冯大娘这位英雄的母亲，躺在担架上，深情地注视着女儿秀子手中的鲜花，特别是那金黄色的苦菜花。

《苦菜花》是冯德英先生创作于上世纪50年代中期的一部30多万字的长篇小说，初稿于1955年，初版于1958年，为庆祝建国十周年，作者又进行了修改，后来几经修改，目前我读到的这部作品，仍然是原汁原味的初版本。这部革命历史题材的文学作品，在1965年被八一电影制片厂搬上银幕，并红极一时，由曲云扮演的母亲形象，深入了千家万户。影片1977年重映。40多年后，小说又被改编成20集的电视剧，由陈小艺扮演母亲的形象。《苦菜花》出版五十年来,翻译成10种文字,畅销1000万册。

最引人注目的是，该书没有过多用墨描写于得海、柳八爷等一批重要男性形象，通篇是以家庭为主线，围绕英雄母亲冯大娘这样的一位普通农村妇女，在党的领导下，在残酷的对敌斗争中，如何锻炼成长成一个有高度阶级觉悟和崇高爱国主义精神的战士，使她懂得了对付残暴的阶级敌人，只有拿起枪杆子来进行斗争的真理，生动描写了一位伟大母亲在民族和个人的漩涡中的崇高情操。小说称得上是一部反映女性心路历程的革命颂歌。

“我的大姐、哥哥相继参加了革命。母亲也由于儿女的影响，和革命有了不可分割的血肉关系。在党的引导下，她的阶级觉悟提高了。历经无数次斗争的考验，她渐渐从无意识到有意识，从本能的到自觉的，终于成为一个积极的革命者。……《苦菜花》这本书，是以真实的生活素材为基础写成的，有部分情节几乎完全是真实情况的写照。几乎所有的人物都有一定的模特为蓝本。”（《苦菜花》后记）。正因为作者是乳山人，因此，这本小说的问世，也必将让世界各国的人民，了解当时乳山妇女中的母亲形象和乳山女人的勇敢精神，这是乳山人民的骄傲！愿一代一代的乳山妇女，在日后生活的道路上，不在乎土壤的贫瘠，不在乎环境的恶劣，要像苦菜花一样坚强、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