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饱览《迎春花》
郑华
迎春花就快开了的时候,我欣喜地收到冯德英先生签名送我的《迎春花》著作。如果没有辛明路先生等朋友们远足拜望冯先生,我不知道开遍地球的《迎春花》,何时会带着主人的温度和希望,绽放在我的案头,明亮我的心境。
冯先生虽未见过我这个在文字上乳臭未干的家乡人,但他对家乡人殷切的希望,却似滚滚的春雷,不断地提醒我,“家乡的山最美,家乡的人最勤”。是的,迎春花就快开了,这个春天就在眼前,故乡的人,在最美的土地上,生如迎春,迎接的不仅是春天,还有对家乡游子和赤子的翘望和祝愿。
就在这个全新亮丽的春天里,我饱览了《迎春花》,这片根在家乡,开在家乡,却香飘海内外的迎春花,让我在春天里,重温了那个血与火洗礼的年代。
《迎春花》描写的是1947年,解放战争时期,军统特务组织密令特务汪化堂,潜入解放区后方,亲率敌匪偷袭区政府,暗杀区委书记和区长。他们杀死了汪家岛村三个干部,血洗灭门全家。长期潜伏的蒋殿人与汪化堂收集刺探情报,进行策反暗杀活动,密谋暗杀曹振德全家、江水山等人,并配合国民党军45万人对山东解放区的全面进攻。汪化堂外甥孙承祖,秘密叛逃、潜伏,从事破坏活动,其妻王镯子与汪狼狈为奸,孙承祖冒充战斗英雄,强行非礼军属,妇救会长孙俊英借机煸动群众暴动。蒋殿人、孙承祖等人还杀害老雇农曹冷元,火烧粮库,毒死村里的耕牛,一件件破坏阴谋,笼罩在山河村的周围……村党支部书记曹振德和女儿春梅、春玲、儿子明轩、明生、退伍军人江水山等并肩战斗,在严酷的形势下,他们依靠党的领导,发动群众参军,与地主富农中的坏蛋斗争,想尽一切办法,支援前钱,并粉碎了敌人的一次次破坏阴谋。一批为了解放全中国的劳动人民,为了消灭敌人的反共破坏活动,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他们用生命,迎来了解放区的春天,迎春花的开放,预示着解放区的胜利。
阅读《迎春花》,我几番热泪盈眶。女主人公曹春玲敢爱敢恨、爱憎分明、大胆泼辣的性格,十分感染我的心境,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既肩负着一家老小生活起居的照抚重担,又肩负起领导全村广大妇女解放思想,支援前线、与恶势力斗争的重任。为了说服未婚夫上前线,为了鼓励当逃兵的未婚夫重返前线,为了寻找不知下落的未婚夫,曹春玲抛弃了女性的矜持,用男人也少有的勇敢、毅力和信念,向党向亲人递交了一份爱家与爱国都合格的答卷。读着曹春玲,她吃糠咽菜,不舍得吃一口粮食,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粮食,只想着留给弟弟过生日,留给母亲过祭日,留给那些生活差的懒汉的情景,我的心一次次地心疼。看到她雨夜寻夫,夜杀坏蛋,沦为乞丐却不失志气,仍想着前方战士、后方家园的情景,我泪眼婆娑。这个有血有肉的青年妇女形象,在眼下全新的时代面前,她的勇敢、毅力和信念,她身上优秀的品质,仍然是我们新时代妇女应该学习的楷模。
共产党员江水山,这个退伍军人,刚正不阿,一身正气,火爆的脾性,使我读此书时,跟着他的火爆脾性,愣了一回又一回,那份对原则钉是钉卯是卯的认真和血气,让我捏了一把又一把的汗。为了让更多的军民活下去,他用一只胳膊抱起那个燃着火的油桶,决绝地跳入河中牺牲了,这个情节定格在我的脑海里,我再一次地泪流。不论在什么时代,我们的国家都需要这样勇于奉献的精神,我不欣赏江水山干工作的那股火爆脾性,但我却被他一心为党为军队为人民的热诚震撼了。江水山的奉献精神是哪个时代都缺少的,也都需要的。
据朋友说,冯先生戎马半生,客居他乡,但七十几年来乡音未改,一口地道的乳山话,令故乡的人备感亲切。我此番饱览《迎春花》,是平生第一次欣赏阅读,令我振奋的是,冯先生于1959年春写完了45万字的《迎春花》,《收获》随即全文刊出。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时,新华书店征订了100万册。由于当时纸张紧缺,仅出了40万册。“文革”时期,该书删节了男女关系方面的描述,以期“干净”,“文革”中《迎春花》被说成“爱情至上、有黄色毒素”,成为禁书。随着时代的变化,编辑部又重新出版了第一版的《迎春花》,我有幸就在这初版的《迎春花》里,在朴素凝炼的字里行间,很轻松就捕捉到乡音的韵味,顺着这股乳山味,我的视觉被《迎春花》的亮丽牵引着,我思想上的嗅觉,也牵扯我的神经,迫不及待地嗅着《迎春花》的香气。
爱情,是个不老的话题,自古至今,离开了爱情,活着人的就如同一具僵尸。《迎春花》,写在1959年,这是一部时代的记录史,令人值得称道的是,书中对爱情的渴望、追求是健康向上的,充满理想主义色彩,在当时是大胆泼辣的一种写作手法,应该说开了新中国革命文学的先河,故在文革时期被批成毒草。然而再令人高兴的是,小说在经历了文革的几番删改之后,今天的我们,还有幸能够看到原汁原味的第一版没有删改过的《迎春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