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织染老墙衣
文/辛明路
拥有时候不珍惜,失去以后才追忆,一个人如此,一群人往往也如此。向前看、新面貌,这是正确思维、正当追求。但切断了文明进程的印记,是对历史不尊重,对后代不负责任。
城市改造,如果改的“千城一面”,失去了地方特点,那就是地域文化的罪人。还好,冯骥才等人奔走呼吁以后,越来越引起了更多的关注。改革开放以后,农村人口大规模向城镇转移,村子出现了“空心”的问题——即村中好多房子没人住。有的地方在建设新农村、规划新房区的口号下,动员住城的房主拆掉了房子。即使有人居住的,也给予拆迁补贴,使其到指定的地点重新盖房子。这样一样,能够直观历史的一些文物级的民宅迅速消失了。
不是在“谁不说俺家乡好”,是事实如此,在这方面,威海做得确很好。以农村墙报、墙体标语为例,多好人就在有意识地在保护。天福山抗日起义的指挥部还在、许世友指挥对日作战的小房子还在,整体建筑完好无损,墙面上的印迹当然也保护得很好。就是在广大农村,人们也是对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五八年大跨进、四清运动、备战备荒、农业学大寨、文化大革命、计划生育等各个历史阶段的墙载墨迹,尽其所能的加以保护维护。
威海乳山海阳所镇池源村,村民生活较富裕殷实。20年前村里就规划了新房区,但对老房区的老宅子,只要是有代表性的历史痕迹的,他们就特意保留了下来。用他们的话说:“把历史上同类的东西全部保存下来是不现实的,但如果使之完全消失,其罪过就大了。”他们建村的历史不算太长,却有两样值得后人骄傲的临街墙体文物,一是以牛马驴骡为“农机”时代的拴马石。那是在石条的一头凿上孔眼,垒屋墙或者砌院墙时,把带孔的一头凸露墙在,用于系牲口。二是上世纪50年代的墙报。一个版面是扫除文盲运动时的《汉语拼音方案》,声母、韵母等都明细在墙;一个版面是《社员实干工日进度表》,表头标明是大庄第八生产队第二小队。老年人都知道,那是1958年的事,当时他们村还不是个独立的行政村,是属现在邻近的大庄村管辖的。面对农民们的情怀和作为,有人难道不汗颜吗?对建筑物的拆改,科学更替、合理保留确是当务之急。
文章写到这样,我还没有给题目,借用自己的一首诗中的句子:历史织染老墙衣。虽然有点文不对题,但能表达出我的心境,我希望历史的衣裳别开缝破碎、别缺襟少袖,把它完整地保护下来,完整地交给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