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

 

 房祝璞

 

 昨天晚上，在网上看《海上浮沉》，五集。生出些许惊叹。上海滩三个都市大亨，起家于民间草民，靠打杀无赖，巧取豪夺，军阀洋鬼，横行十里洋行，堪称奇人。结识三教九流，左右逢源，瘪三流氓，政治枪炮，实为奇事。丧尽天良，坏事丑事做尽；发慈悲接济革命党，有良知不当亡国奴，人间怪事。

 说这些和今天要说的主题无关。我要讲的是杜月笙嘴边常说的一句话：人有三等。头等人,有本事,没脾气; 二等人,有本事,有脾气; 末等人,没本事,大脾气。这样的人，能说出这样话。似乎让人惊奇，可别小瞧，连他的名号都是章太炎建议改的。早些年人们对历史人物评价，总以好坏反正绝对划分，不能实事求是，一分为二。好像你要是好人，就是放个屁都是香的，要坏就臭的的比狗屎还臭。这违背事物规律，违背哲学原理。庆幸，现在对待历史，能真实纪实的方式再现，是人性的觉醒，社会进的步，是良知的发现。

 还是要说杜月笙的那句话，我想，是不是要在二三等之间加上一等，没本事，没脾气，共四等。无论怎样，脾气脾性是人生成败的主导。至少是为人处世的润滑剂。说到脾气，我深有体会。一样的事情，好心好意，帮了人做了事，却话说的冲了一点，没能轻声细语娓娓道来，惹得人家不满。你会在心里想，好心赚了驴肝肺。今年，拉哥哥一家回老家过年，我没放下一贯的阴冷脸，也没多说几句话，也没笑嘻嘻，似乎有些不妥。尽管是我主动提出拉他们回家，不知人家怎么看。过后想一想，做了一件好事，态度脾气不冷不热，反倒叫人家不愿意。有时候觉得，已经做了事，不就几句话吗，不就没笑吗，要看实质，看结果，看内心，不要看表面。当然，这在于你自己个人的认识，没有想一想人家的感受。以后脾气好一点，有话好好说，别火冒三枪；有事好商量，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告诉自己。

 说话最好点到为止，不可直来直去，一语中的。要说真话，真话不一定真说，就像鲁迅《立论》中写的，一家人家生了一个男孩，满月的时候，抱出来显摆，无非想听些好话，发财升官，前途无量，皆大欢喜。有以另类，看着抱出孩子，说这孩子将来是要死的，语惊四座，大跌眼镜。死是必然的，事是这样的事，但话不能这样说，这老兄必遭痛打。生活中，社会里，话还是要好好说，和你的父母，你的妻女，你的兄弟姐妹，你的街坊邻居，你的同事朋友。和为贵，和气生财，和和美美，和谐社会。

 知道脾气不好会怎么回事，可要屈屈自己的脾气，又是何等的不容易。有话不能说，或者少说，有真话不能直说，装作好脾气状，笑一笑，点点头，脸微红擦胭脂一样。知子莫若父，我的脾气不好，是父母常唠叨的。在外面（单位）要学习点，别二虎，得罪人，工作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我听着，点头诚恳，但并不接受，干什么就要一是一二是二，不和稀泥，脾气不好是工作所逼，顺溜没事，谁会无端生事。这么些年，工作尚可，心平气和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看来我最多能是二等还些本身，更有脾气。搞不好属于没本事，脾气大的末等。今天在这里表一下决心，在社会上，待人做事，要心宽些，一切终归要华为烟云。在家里，要好好对待亲人，家和万事兴，家和无人欺。我的脾气不好，家里却太平无事，全凭家人的宽宏大量，容忍迁就。

我要改改自己的脾气，知天命的年龄了，心平气和，静如止水，才是人生的上佳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