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印象之—— 快乐之旅

 

沁霏

 

    当俺深深体会到行走着的俺是快乐的时候，俺懂得了，不管是行走江湖还是写意生命，俺本质上就是头“驴”。而和俺志同道合的人，就是传说中的“驴友”。

    腊月三十的恒山之夜，俺没有倾听到一直向往的深山夜色里山峦特有的喧哗与呼吸。前半夜是人心在欢腾的憧憬里歌唱，后半夜是家家户户的“旺火”在没有月色的安宁夜里跳舞。而俺则在店家一家人的团聚与窗户外的热闹里彻底被遗忘，实现了俺有生以来最没有年味最为安静的除夕。那一夜俺和平日一样很快进入了详和惬意的安稳。

初一清晨俺按时醒来之时，停旨岭似乎还沉睡在昨夜狂欢的梦里。没俺家乡的清晨里的鞭炮的热闹。当俺走出恒山半腰的农家院，拉长脖子在天空里四处寻找东方未果时，俺才醒悟到，新年的第一个太阳不在岗位。或是昨夜狂欢喝醉，或是外出拜年去了。

作别了有些冷漠的店家，作别了身后的恒山。俺便在有冰碴子的空气里，沿山路而下。回头看着这个据说明年就要拆迁的村庄，善良的俺内心不由得替他们遗憾。一是，再也做不了神仙了。浑源县城里没有这样的清净和好空气，那里的空气里似乎有沙子，硌的肺生疼。二是，再也不能靠山吃山，靠着恒山吃游客了。

刚出村子不久，便有进城拉新人的轿车停在身边。车内光鲜的帅哥以10元钱的极为优惠价格的诱惑俺，要把俺带进城。俺知道对方想在大年初一要个吉利，可是，为行走而行走的俺，怎么能放弃行走的快乐？！俺慌忙道声谢谢，目送那位一脸疑惑的帅哥沿路而去。

在无人的山路上，俺用心体味着与天地相融的快乐。尽管山上的积雪并不是很多，但俺并不十分挑剔。有雪就没有白来。俺一直很喜欢这样的滔滔江山。苍茫之间有一种苍凉回荡。可欣喜与快乐的俺，那一刻大脑却是一片空白，俺很想感慨几句。可是没词……

想起《沁园春。雪》大概可以表达俺此刻的快乐、此刻的豪迈。可这《雪》都说啥来着？那一刻俺悔青了肠子：没有在临行前好好背几首可能应景的诗以抒发自己拿无法宣泄的情感。可是，倒头想，背下来又咋样？俺这猪脑袋……那苏轼的《念奴娇》俺倒是背过无数遍，可也忘记过无数遍。就在昨天，我还又把它背过。可此时我的脑海里词啥的都跑了，就剩下画面了：急急东去的大江，无情的带走了时光和岁月里的人。我在江边感慨着，时间隧道里那拿羽扇带纶巾之人……唉！罢了，罢了！还是别难为自己了。

看着天空中飘下的雪花，俺又想，其实那辽亮原汁的山西或陕西民歌也十分相当以及非常应景。于是，俺便愉快的在无人的有雪陪伴的山路上，敞着不咋响亮的嗓子找调调。走西口？赶牲灵？可调调都是啥来着？平时闲来无事，常听的调调咋在这会儿也一溜烟都跑没了呢？山路上飘来了不是调调的调调。别瞎猜，俺主动坦白。那是俺的声音。因为俺管不了那么多了，俺那样快乐，找不着调调，就找不着了！反正也没有评委，俺就瞎唱、瞎喊。“妹妹我走西口嘞~……”

行至山门上处，发现那近处看着脏乱的地方，在远处俯视竟有着一种画面般的宁静和美好。真是隔岸看风景，果然是美好的多了。这大概就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美需要距离的理论的最有力的支撑！

    在穿过隧道，看过悬空寺后，雪就越下越大了。俺继续行走……很多年没有在迷蒙的大雪中这样自在悠闲的走了。看着远处雪中的风景俺又看到年轻时，独自走在田间雪路上快乐的俺。尽管俺还不知道俺的下一站要去向哪里，但俺确定要先好好享受这一刻。享受这如画般简单的快乐……

行走在路上的人是快乐的。无论是在现实中，生活中，还是在梦境中 ……

俺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