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双影”
—— 读兰鹏燕《烛光灯影》《陈迹遗影》有感
□ 张敬滋
兰鹏燕是我的乳山老乡,他多年工作生活在威海,以前并不熟悉。认识他,源于我在策划我的第三本书《乳山艺术家》时,一位艺术圈内朋友的推荐。原本只知道他除了当领导之外,最大的享受是书法,等到他的两本“影子”出版后,我才大吃一惊,原来,他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文化散文家。
业余时间,粗粗地翻看了这两本散文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书中的一些篇章,让我对兰鹏燕先生扎实的文字功底和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刮目相看。他在送我的书之扉页上郑重地写上了“张敬滋大文化人”,对照看来,我不觉脸红。我与他的文化素养实在差之甚远。
原本只想随意看看,可是,在匆匆的阅读中,我的心总是在澎湃起伏着,作者的坦荡与真诚,光明与磊落,道义与责任,自然与激情,让我不得不急噪地先吐为快。
坦荡的人生真情 这一点,在《烛光灯影》里有在着分明的体现。例如写亲人的《生日晚宴》。作者因妻子“生日晚宴”这件事,放飞了本真的飘飞思绪:他想到了中国古代对女性的不公,说到了“妇女解放”,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生前的操劳。“她原是高个子的人,但晚年背驼得厉害,身体几乎成为直角。去年她去世时,身体只有七八十斤,一生操劳奉献,膏血全留与别人了。”想到自己的妻子。“一周岁便没了父亲,16岁周岁就参加了工作,那时她干瘦得像个‘灰姑娘’……家里家外,她的勤劳是很可以的。她不讲吃穿,更无奢华之心。她的化妆品,仅为雪花膏,而且只用在冬季……这些让人眼心发热的语言,其实早日超出了他为人子、为人夫的责任感。想来,这样的“痴话男人”本身就是真善美的自然流露。
在写故土的《乡野情趣》中,作者对童年生活的追忆,让人身临其境,莞尔好笑。四十年过去,记忆的海滩还是那样的有趣,儿时的游戏仿佛就在昨天,夏天的夜晚似乎还在听蛐蛐鸣唱、数百斗七星……让人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
在《乳山一中:1968》中,作者用一种凝重的笔调回忆了那段让人痛心的政治历史时期。作者想到了他那位饱受摧残的颜校长,想到了他那位苍凉走了的数学老师殷世昌……尽管历史的阴云早已褪去,和煦的晴日早日温暖了人民的微笑。可是,作者的悲喜情怀却深刻印在了读者的心底……
深厚的文史功底 在兰鹏燕的《陈迹遗影》中,几乎每一篇游记散文,你会收获很多的“知识点”。细读之,你就会感觉到,他的字外功夫是多么的了得。一般的游记散文无非是借鉴点书本上的现成知识,再加上点作者走马观花的自家感受。可是,在兰先生的散文中你看不到一些“漂浮”的东西,更多的是他“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独家积累和掰开揉碎的探索精华。他的历史文化散文,是属于他自己的。年在不惑的岁数,我看书更注重的是那些能够带来知识点和“深度”信息的书籍。兰先生的书让我眼前一亮,找到了开卷有益的感觉。在《印度纪行》一文中,他写到了印度人随意大小便的陋习。并且专门提到了1948年甘地和尼赫鲁执政期间,召开国大代表会议,会议期间,代表们在会议大厅的走廊里公开大便。甘地不得不在会议上专讲此事。现在新德里的主要街道上没有粪便,但在城镇和农村里,仍然是随处便溺。这样看似随意的小细节,也是他在《幽暗的国度》一书中的收获。
在写到《好望角》一文中,他写到:“1488年葡萄牙国王为实现对外扩张的野心,派航海家迪亚士船长沿大西洋南下,寻求黄金之国印度。行至好望角处,狂风大作,破浪滔天,只好返航。迪亚士回国复命时称这块海角为‘风暴角’。十年后,葡王约翰二世不甘心东航失败,他认为很有希望,将‘风暴角’改为‘好望角’,即以此岬角好望东方的意思,又派航海家达枷马再度航行印度,并取得了成功,一条崭新的水上航线形成了。”读这样文字,我感觉收获的绝不仅仅是一个地名的诞生,还在于他随后分析的“好望角”在政治、经济、战略和文化上的发展意义。
在《文化之旅》中,他点睛了“世界上最钟爱书法的国家恐怕是中、日、韩了。不过中国人称书法,日本人称书道,韩国人称书艺,本质上没有区别,且都是汩汩流传,承继不断。”看是信手拈来,实则彰显了其书艺研究之道。再如,在写到韩国时,提到的仁川市的“美军登陆作战纪念馆”,写到麦克阿瑟将军1950年9月15日,在气象、通讯、浅滩等登陆条件都不具备的情况下,以十万分之一的可能,一举登陆仁川成功,创造了世界军事史上登陆作战的奇迹。对照今天的朝韩关系,不免让读者产生了历史的纵深感。还有,《在陕西博物馆排队》一文中,他又给我们讲起了现代意义博物馆的起源等等,无不透着文史知识的光芒。
严谨的创作精神在兰先生的书中,你看不到人云亦云的话。他所表达的许多东西,都是他用脚板亲自探索而来。在《叩问埃及》一文中,他虽然没有脱俗,照样写到了金字塔,但是,他没有循规蹈矩地为读者传播一些既定的复述的常识,而是另辟蹊径,用自己独特的思维方式,在质疑中展开文字。金字塔真正建造的目的是什么?何时所见?使用的什么技术?4700年前用石头筑出来的金字塔,到现在连纸片也难插入,这样宏大而精微的工程,他们是怎么完成的?这是否为“另类文明”所为?这些有质量的疑问,不仅道出了他写作上的严谨,更显示了他职业(兰先生曾任威海建设局副局长)的敏感。
深刻的警示意义 说兰先生具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书中可窥一斑。在《欧洲的简约》中,他写到了欧洲人对待环境、对待生活、对待历史的令人赞叹的切入实际的态度。文章说,现在的欧洲很难见到建筑工地,在少量的现代建筑中,又很少见到摩天大楼。西欧国家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大厦冲天?而发展中国家的中国城市,倒是高楼林立。从表象上看西欧城市和中国城市,从城市的高度、新鲜度和现代意识上看,还真不知道谁发达谁落后。还有如荷兰的阿姆斯特丹市政府规定,如果谁的房子闲置不住,没有房子住的人就可以破门而入,占为己有,法律是允许的。这样做实际是不允许一家拥有多套住宅,既节省了土地,又限制了富人的奢华。如此等等,都给了我们他山之石的深刻启示。对比之下,我们在做什么呢。节约、节俭、节能减排、环境保护与基本农田流失、房地产的过度开发、高层消防安全等等词汇,足以引发我们的深思和镜鉴。
在《精致的日本》一文中,作者写到一个小细节:“日本人泡温泉,总会在淋浴处洗净全身,然后再进浴池。乘坐滚轮电梯,所有人肯定会靠左边站立,留出右侧供他人行走。”这就是所谓的细节决定品质和品位。作者在文中反问,这些细节、小事,何时会反映在中国人身上?“强大,不一定是物质、是数字,强大也许就蕴藏在举手投足间,或是发自内心的温和的一笑。”字里行间,不难读出他的忧患意识和爱国情怀。
在《魂兮归来,黄河》一文中,作者对母亲河发出了深情的呐喊:“目前世界上已有六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缺水,我国人均占有水资源倒排在世界第二位,是真正的贫水大国。我国目前人均用水量为四百九十吨,相当于美国的五分之一。所以我们不能不依仗黄河,不能不救活黄河。”
“两影”出版,魅力互映。我为兰鹏燕先生鼓掌。祝福他多年来的跨领域耕耘,终于修得正果;更感谢他用善良、责任和磊落的胸怀为读者奉献出的文化大餐。愿鹏燕先生在人生的“秋老”季节,自由自在地耕耘,漫不经心地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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